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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排精神,在孙杨和SNH48之间,在汪峰和白岩松之间飘荡
发布日期:2021-10-27 21:22    点击次数:174

什么是“女排精神”?漂浮在孙杨和四八系组合之间,汪峰和白严嵩之间。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和精神“武装”起来的社会。相对而言,“精神”在这个政治层面之下,高压锅之下,等待来自上层政治动员的命名,比如“雷锋精神”“铁人精神”“大庆精神”“张海迪精神”。一旦你“精神上”,你只能成为正确的答案。比如什么是“张海迪精神”,可以是小学生的政治考题,连百度都有答案:热爱生活,敢于与命运抗争,坚定不移的精神。

资料图:中国女排在庆祝胜利

到底什么是女排精神,有各种类似的标准答案。关键词是“团结拼搏”“自强不息”“努力奋斗”等。“自强不息”是形容中华民族传统精神的常用语,“艰苦奋斗”是全党、全军的指定政治口号。只有“团结拼搏”才可能具有竞技体育的专属属性,它会从竞技体育直接引向爱国主义。

不像大话大歌之王汪峰那样把女排夸得像个美女,孙杨的论述显然政治性更高:

“向领先里约夺冠的中国女排致敬!也向今天来到杭州的武警官兵致敬!女排精神是所有努力实现突破的中国运动员共同的精神财富,也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动力。运动员在赛场上挥汗如雨为国而战,武警官兵在平凡的岗位上不畏艰难为国效力。我们都一起捍卫祖国的荣耀!感谢中国女排,感谢武警官兵,感谢所有为国争光、为国效力的人们!”

资料图:孙杨社交网络截图

孙杨巧妙地将奥运会和G20结合起来,站在G20的高度看待奥运会。类似军事化动员的爱国民族主义讨论,确实是“女排精神”的一个核心。对于本届奥运会的孙杨来说,他在公众形象上失分,也因为禁药的影响而受到国人的质疑。这一刻,他知道,只有国家才是他坚强的堡垒。幸运的是,他在政治上取得了胜利。

伊巴耶娃宣称,普京告诉她,只有国家强大了,才能不被欺负。她不得不复活尸体,重新牺牲西方阴谋论,寻求爱国主义和民粹主义的保护。从足球流氓欧洲杯到现在的兴奋剂球员奥运会,俄罗斯政府强化了“把流氓做大”的精神,也将“爱国是流氓最后的避难所”这句名言付诸实践。

年轻有活力又桀骜不驯的孙杨转眼间就和队友傅分开了。他必须摆脱怀疑,自觉而坚定地与制度捆绑在一起。从现在开始,傅看起来有多像网上的名人段子,孙杨看起来有多像劳模。孙杨变成了秘书,在奥运总结会上为领导们写演讲稿。

一旦“精神”被大话劫持,就容易被遮蔽,一旦“精神”溢出,就容易被稀释。女排夺冠后,直言不讳的央视解说员即兴激情发挥,声称:就像巴西有足球文化一样,三届奥运会夺冠后,中国也形成了女排文化。

女排精神还在云里雾里,然后月亮朦胧变成“女排文化”。也许解说员的话与巴西在赢得三届世界杯后永久拥有雷米特金杯的历史有关。不管这个比喻是否恰当,这句话充分体现了央视一贯的心态:奥运文化等同金牌文化,女排文化等同金牌文化。不过既然说到文化,那就来讨论一下女排精神的文化基础是什么。

资料图:郎平在给女排队员讲解战术

中国女排的比赛几乎是除了春晚之外,唯一能在电视机前团结一家三代的节目。近年来,一蟹不如一蟹,逐渐成为三代吐槽会。只有中国女排——准确地说,只有以郎平为首的中国女排——还能起到“让家里的一切都开心”的文化和情感聚合作用。然而,翱翔天际的“女排精神”依然暴露出代沟,让新生代难以理解:女排就是女排,郎平就是郎平,朱婷就是朱婷。这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需要“精神”还要戴大礼帽?有女生说,不像“女排骨精神”那么容易理解,至少体现了健身的时代精神。新生代只有咨询父母甚至祖父辈,才能明白这的确是上两代人的集体记忆和精神资源。然而,一旦媒体到达“中华民族的集体记忆”,只会吓到新时代的婴儿。

资料图:郎平(左一)与队友陈招娣(左二),陈招娣已于2013年去世

资料图:1982年,中国女排在第九届世界锦标赛中夺冠。

为什么王不能成为“中华民族的集体记忆”(而只能说是红男绿女的集体记忆)?因为80年代的中国还是一个相对统一的社会,在封闭社会走向开放社会的前夕,这样的社会精神出口和文化资源太少,而自由时间太多,这也是为什么仅仅一个球或者一首歌就能引爆整个国家,社会并不是完全开放的,缺乏多元化的选择,缺乏个体之间的差异。所以它的集体主义有些被动,个人和国家之间没有社会,只有集体。因此,个人、国家、民族成了牢不可破的“命运共同体”,甚至学校贴满了“为中国崛起而读书”的标语,为中国崛起打一场球也不是小事。

资料图:邮票上的中国女排

女排精神的命名是官方思想动员的结果,但尽管其爱国主义,中国女排确实是80年代文化的一部分。“女排精神”对竞技体育的超越,既有身体解放的美学意义,也体现了启蒙时代的强烈饥渴。——当年的体育新闻和报道特别喜欢夸大女排运动员的伤病,通过苦难获得精神救赎仍然是后文革时代人们的心理需求。“女排精神”既是爱国主义的招牌套路,也是乡愁。确实是80年代启蒙文化的精神遗产之一。问题是,如果把80年代的标签乱贴到了21世纪,狗皮膏药乱贴是必然的。央视等媒体克服这种断裂的方法之一,就是把“女排精神”形容为“老女排精神”,但首先,这不是修辞,也不是稀奇。其次,只能说明新旧时代之间,央视是失语的,除了继续乞求大国主义和金牌主义之外,没有任何文化内容。

资料图: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宣传画

央视解说员在巴西夺冠时,把足球和橡胶放在一起,视其为巴西特产。如果对“文化”的理解可以如此没文化,我们能说巴西有一种“橡胶精神”或“橡胶文化”吗?当然,白可能是央视最有修养的选手,但他只是融入了一点“段子文化”。当白严嵩认真对待贝利看好塞尔维亚夺冠的所谓段子时,他成为了奥运会的头号选手。白的幽默确实反映了央视的进步,但他还是极度迎合大国主义,只是经过了一点娱乐包装。

那么,女排精神能否发展成女排文化?

汪峰用凯鲁亚克的一句话称赞了中国女排,这句话已经在摇滚粉丝和文清中传开了——“永远热泪盈眶”。一旦是“永远”,时差就被眼泪冲走了。从老女排到新女排,从幼稚理想化的80年代到现在,这30年发生了什么?汪峰等“人文歌手”善于批判商业文化、商业原罪,处女膜等于“人文精神”。阻碍女排精神成为女排文化的,恰恰是商业文化的缺失。女排不缺乏精神。缺乏女排精神的人,就是那些其言必称女排精神的人。女排缺的,对不起,是钱。是许家印曾经给过,打算给的钱,但最终没有给。那么,中国女排联赛中的“裸奔”能否满足你对“女排精神”的神圣期待(以免变成“恒大精神”等等)?

是在里约海滩打沙滩排球时差点裸奔的比基尼女郎,展现了一种排球文化。即使不谈群众体育,排球作为一项竞技体育,在中国也算不上是一种文化气候。被绑在世界大赛战车上的女排更像是金牌工具和精神武器,但缺乏坚实的物质基础。输赢金牌主义不是粉丝文化。半决赛赢荷兰是女排精神的复兴,小组赛输给荷兰是女排精神的死亡吗?

“时隔十二年,中国女排再次夺冠,女排精神回来了!”——好的青春神话就是这样沦落到更年期的。女排精神就是这样退化成精神膨胀的。

这就是为什么四八系组合的姿势比王峰的好。人们不会用年轻的身体说话——COS中国女排。体育文化的应有之义是游戏精神。四八系组合并非没有老师。形成上世纪80年代女排精神的,不仅仅是中国女排,还有日本排球女将,一部战胜日本女排“东方女巫”和同名漫画的青春日剧,就像中国有“功夫足球”,日本有“梦幻排球”。与中国排球女孩不同,电视剧中的日本排球女孩很少承载国家使命。对于当时的中国人来说,他们提供了更多的情感甚至性启蒙。与山口百惠的银幕形象不同,相户爱俊科有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和一个裹着短裤的小屁股,整天挂在中国的电视机前。

资料图:《排球女将》中的小鹿纯子

这是一个封闭的社会。纯鹿之火是什么?到了火的时候,谣传她死了,但我用了很多年才知道这是谣言(如今,饰演她的荒木由美子阿姨会时不时参加中国晚会,与成功人士马立克·云见面,为中国中老年观众提供一个“不朽的传奇”)。这就像日本地震,中国球迷谣传波多野结衣死了。死亡是爱的最高表现。

马云曾说小鹿纯子是自己的偶像,图为马云与小鹿纯子扮演者荒木由美子

资料图:带COS的四八系组合女排

就像袁伟民向大宋博文学习,中国女排向日本女排学习,四八系组合向AKB48学习……四八系组合的四八系组合COS文化也是排球女足时代的遥相呼应。这不仅是一种跨国家的文化回归,也是将体育运动还原——或延伸——为游戏的经典范例。

郎平是唯一能把老女排精神和新女排精神连接起来,或者让女排精神在21世纪“蓬勃发展”的人。所以,与其提女排精神,不如提“郎平精神”,因为郎平早已超越了老女排精神。网上有一篇叫《大家都在说郎平有多牛逼。你不是八年前的这张脸”。作者怒斥八年前郎平率领美国女排击败中国女排时“小粉”的狭隘(当然当时没有这个词),但有趣的是,文章的最后,作者跳过小粉的头顶,跳进了老粉的怀里:

“很多年前,我们被称为东亚病夫。为了摆脱这顶帽子,几代中国人不敢在各个领域为之奋斗。这些年来,祖国强大到任何人都敬佩,我们不需要金牌来证明它的实力。

我们需要享受这些年体育比赛带来的快乐,热切期待每一位运动员突破人类的极限,在赛场上展现体育比赛的真正魅力!不再带着偏见传递体育精神,不再傻乎乎地发泄变态的爱国热情,牢记道德绑架他人前的女排精神,在为国争光的同时,做到无私奉献、科学求真、遵纪守法、团结友爱、艰苦奋斗。

只有这样,才能称之为中国体育精神和真正的爱国主义。"

如果说孙杨说话像体育导演,那么这部精彩的爱国作品就是一个狂野的体育导演。爱国主义和中国人互相祝福,一起飞翔,用大而无足轻重的爱国主义代替小而无足轻重的爱国主义。“中国体育精神”已经成为如来佛的掌中之物,但8年前郎平率领美国女排战胜中国女排时,她究竟依靠的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与中国体育精神或美国体育精神,甚至体育精神无关。只是一种基本的职业精神和职业精神。

2007年第一次去美国,被南方都市报派来考察美国体育文化。在纽约唐人街的音像店,突然发现80年代中国女排的视频在店里播放。中国女排是继李小龙之后,中国世界又一个民族文化认同的象征。店主是上世纪80年代来到美国工作的新移民,中国女排成了故国的乡愁。几天后,我遇到了郎平,她正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美国奥林匹克中心训练美国女排。我的同事高佳佳当时采访了她。郎平指着自己的队员说:“他们要学习,但也要工作。准时聚在一起不容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这是一个与中国完全不同的世界。”。然而,正是郎平带领这支相当“业余”的美国队,在难以按时集合的情况下,在明年的奥运会上击败了中国队。

资料图:郎平教练

郎平自称是“国际农民”。她有勇气独自工作,致力于一个与中国完全不同和陌生的世界。她没有时间去迎合人们的乡愁,无论是来自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还是上世纪80年代。

如果一定要用郎平更新女排精神,甚至用“郎平精神”取而代之,我们能说所谓的“郎平精神”是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结合,也是爱国主义和世界主义的结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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